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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易密钥》

《彖传》中的卦德、卦象与《大象传》

1.基本卦象与卦德

基本卦象是《连山易》遗存，主要用于《大象传》。

基本卦象见于《说卦传》第三章：

天地定位，山泽通气，雷风相薄，水火不相射，八卦相错。

以及《说卦传》第十一章：

乾为天，坤为地，震为雷，巽为木，坎为水，离为火，艮为山，兑为泽。

卦德是《彖传》专用的，见于《说卦传》第七章：

乾，健也。坤，顺也。震，动也。巽，入也。坎，陷也。离，丽也。艮，止也。兑，说也。

《周易》以卦德为卦名，“乾坤震巽坎离艮兑”，这八个字是《周易》八经卦专用的卦名。“健顺动入陷离止说”，是卦德的俗字。

2.《彖传》中的卦德与卦象

在《彖传》中，巽的卦德仍然用“巽”，坎为“险”，离为“丽”“明”“文明”。坎险本非德，故《彖传》遇到坎险时要对治坎险。离丽亦非德，故用“明”“文明”。

《彖传》中的卦德与卦象（基本卦象），大概有三类特征：

1）《彖传》分析卦体以释卦德为主，释卦德↑皆自下卦而上卦言之；

2）卦德本是《彖传》的特色，但也有不用卦德的特例，原因是此类卦的卦义，是继承了《连山易》观象的传统。《大象传》↓自上而下观象（基本卦象）。

3）少数卦的《彖传》使用卦象，存在《大象传》向《周易》的过渡形态。

《周易》上经

乾卦第一：乾为天

乾：元亨利贞。

初九：潜龙勿用。

九二：见龙在田，利见大人。

九三：君子终日乾乾，夕惕若厉，无咎。

九四：或跃在渊，无咎。

九五：飞龙在天，利见大人。

上九：亢龙有悔。

用九：见群龙无首，吉。

彖曰：大哉乾元，万物资始，乃统天。云行雨施，品物流形；大明终始，六位时成，时乘六龙，以御天。乾道变化，各正性命，保合大和，乃利贞。首出庶物，万国咸宁。

象曰：天行，健；君子以自强不息。

李守力按：

《彖传》引用卦名“乾”，同时也用卦象“天”。《大象传》“天行，健”，这里卦名用了乾卦卦德的俗字“健”，这在64卦《大象传》唯此一例。

乾卦九三“君子终日乾乾”，是对《大象传》“君子以自强不息”的继承。乾卦六爻与用九，唯有九三用卦名“乾”，与《大象传》用卦德“健”呼应。《大象传》为《连山易》遗存，《周易》乾卦继承了《连山易》，故《彖传》言乾的基本卦象“天”。

坤卦第二：坤为地

坤：元亨，利牝马之贞。君子有攸往，先迷后得主。利西南得朋，东北丧朋。安贞吉。

彖曰：至哉坤元，万物资生，乃顺承天。坤厚载物，德合无疆；含弘光大，品物咸亨。牝马地类，行地无疆，柔顺利贞。君子攸行，先迷失道，后顺得常。西南得朋，乃与类行；东北丧朋，乃终有庆。安贞之吉，应地无疆。

象曰：地势，坤；君子以厚德载物。

李守力按：

《彖传》引用卦名“坤”，卦德“顺”，基本卦象“地”。《大象传》不用卦德，以后62卦的《大象传》皆是如此。

《彖传》“坤厚载物”，是对《大象传》“君子以厚德载物”的基础。《周易》坤卦继承了《连山易》，故《彖传》言坤的基本卦象“地”。

屯卦第三：水雷屯

屯：元亨，利贞；勿用有攸往，利建侯。

彖曰：屯，刚柔始交而难生。动乎险中，大亨贞。雷雨之动满盈，天造草昧，宜建侯而不宁。

象曰：云雷，屯；君子以经纶。

李守力按：

卦德皆自下卦而上卦言之，故曰“动乎险中”。不言“动而险”，因为险需治理。动乎险中，坎险方得治。

“雷雨之动满盈，天造草昧，宜建侯而不宁”，这三句都是屯卦卦象推出来的，引用卦象是按三极之道的次序。

屯卦

动乎险中↑

雷雨之动满盈↑

《序卦》：屯者，盈也。

天造草昧↑

宜建侯而不宁↑

坎

险

雨

昧

不宁

震

动

雷

草

建侯

震，在天为雷，在地为草（苍筤竹、萑苇），在人为诸侯（君主长子）；坎，在天为雨，在地为隐伏（昧），其于人也，为加忧（不宁）。虽然这里使用卦象，却是按自下卦而上卦言之，与《大象传》不同。

《大象传》“云雷，屯”，《连山易》笔法，自上而下释卦象（基本卦象）。

屯卦

云雷↓

坎

云

震

雷

蒙卦第四：山水蒙

蒙：亨。匪我求童蒙，童蒙求我。初筮告，再三渎，渎则不告。利贞。

彖曰：蒙，山下有险，险而止，蒙。“蒙，亨”，以亨行，时中也。“匪我求童蒙，童蒙求我”，志应也。“初筮告”，以刚中也。“再三渎，渎则不告”，渎蒙也。蒙以养正，圣功也。

象曰：山下出泉，蒙；君子以果行育德。

李守力按：

《大象传》“山下出泉，蒙”，《连山易》笔法，自上而下释卦象（基本卦象）。

蒙卦

《大象传》↓

《彖传》1↓

《彖传》2↑

艮

山

山

止

坎

泉

险

险

《大象传》“山下有险，险而止”，这是从《连山易》过渡到《周易》。“山下有险”，顺序仍然同《大象传》，山是艮的卦象，险是坎的卦德，一半卦象，一半卦德。“险而止”则完全是《周易》卦德自下而上的笔法了。“险而止”，则坎险可治。

需卦第五：水天需

需：有孚，光亨，贞吉。利涉大川。

彖曰：需，须也，险在前也。刚健而不陷，其义不困穷矣。“需有孚，光亨，贞吉”，位乎天位，以正中也。“利涉大川”，往有功也。

象曰：云上于天，需；君子以饮食宴乐。

李守力按：

“险在前也。刚健而不陷，其义不困穷矣”，可知坎险非德，不能独立使用，有乾之刚健，则坎险不陷。《序卦传》：“需者，饮食之道也。”这是对《大象传》的继承，但是卦辞“有孚，光亨”远超《大象传》境界，所以《彖传》没有引用基本卦象。

《大象传》↓

《彖传》↑

需卦

云上于天↓

刚健而不陷↑

坎

云

陷

乾

天

健

讼卦第六：天水讼

讼：有孚，窒惕，中吉，终凶；利见大人，不利涉大川。

彖曰：讼，上刚下险，险而健，讼。“讼，有孚，窒惕，中吉”，刚来而得中也。“终凶”，讼不可成也。“利见大人”，尚中正也。“不利涉大川”，入于渊也。

象曰：天与水违行，讼；君子以作事谋始。

李守力按：

《周易》讼卦只有初六“不永所事”对《大象传》“作事谋始”稍有继承。《彖传》“上刚下险，险而健”，也是从《连山易》过渡到《周易》，但没有引用基本卦象。

师卦第七：地水师

师：贞，丈人吉，无咎。

彖曰：师，众也；贞，正也。能以众正，可以王矣。刚中而应，行险而顺，以此毒天下，而民从之，吉又何咎矣。

象曰：地中有水，师；君子以容民畜众。

李守力按：

《彖传》唯言卦德“行险而顺”，没有引用《大象传》的基本卦象。这是《彖传》笔法之常态。

师卦

行险而顺↑

以此毒天下，而民从之↑

坤

顺

民

坎

险

毒

比卦第八：水地比

比：吉。原筮，元永贞，无咎；不宁方来，后夫凶。

彖曰：比，吉也。比，辅也，下顺从也。“原筮，元永贞，无咎”，以刚中也。“不宁方来”，上下应也。“后夫凶”，其道穷也。

象曰：地上有水，比；先王以建万国、亲诸侯。

九五：显比；王用三驱，失前禽；邑人不诫，吉。

李守力按：

《彖传》省略坎险。原因是《周易》比卦是继承了《连山易》《大象传》“地上有水，比”，不以坎水为险，坎中九五为能比之先王。

比卦

《大象传》

《大象传》↓

《彖传》

坎

水

先王

坤

地

万国、诸侯

顺

泰卦第十一：地天泰

泰：小往大来，吉亨。

彖曰：“泰，小往大来，吉亨”，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，上下交而其志同也。内阳而外阴，内健而外顺，内君子而外小人。君子道长，小人道消也。

象曰：天地交，泰；后以财成天地之道，辅相天地之宜，以左右民。

李守力按：

泰卦的《彖传》，三易皆有。泰卦是消息卦，消息卦早于《周易》。

泰卦

《连山易》

《大象传》

《归藏》

《周易》

《彖传》↑

坤

地

阴

顺

乾

天

阳

健

否卦第十二：天地否

否之匪人，不利君子贞；大往小来。

彖曰：“否之匪人，不利君子贞，大往小来”，则是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，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。内阴而外阳，内柔而外刚，内小人而外君子。小人道长，君子道消也。

象曰：天地不交，否；君子以俭德辟难，不可荣以禄。

李守力按：

否卦的《彖传》，三易皆有，否卦是消息卦。但是不言卦德“内健而外顺”，只言爻义“内柔而外刚”。因为泰卦有“亨”，言卦德。否卦无“亨”，故不言卦德，需要爻体拯救，故言刚柔。

否卦

《连山易》

《大象传》

《归藏》

《周易》

《彖传》↑

乾

天

阳

刚

坤

地

阴

柔

大有卦第十四：火天大有

大有，元亨。

彖曰：大有，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，曰大有。其德刚健而文明，应乎天而时行，是以“元亨”。

象曰：火在天上，大有；君子以遏恶扬善，顺天休命。

李守力按：

《周易》大有卦为盛世至治之象，已不是《大象传》的“遏恶扬善”，故《彖传》使用鲜明卦主、卦德笔法。同时《彖传》“应乎天而时行”，也巧妙继承了《大象传》与周德吻合的“顺天休命”。

谦卦第十五：地山谦

谦，亨，君子有终。

彖曰：“谦，亨”，天道下济而光明，地道卑而上行。天道亏盈而益谦，地道变盈而流谦，鬼神害盈而福谦，人道恶盈而好谦。谦，尊而光，卑而不可逾，君子之终也。

象曰：地中有山，谦；君子以裒多益寡，称物平施。

李守力按：

谦卦《彖传》非常特殊，卦德、基本卦象、卦主、主爻都没有使用。谦卦卦义继承了《连山易》，使用《连山易》的卦之德、纳甲之德，按《彖传》自下而上释卦德的理路，解析卦辞。

谦卦

《易本命》

《连山易》

亨↑

君子有终↑

坤

地卑

地道卑而上行

卑而不可逾

艮

艮纳丙，光明

天道下济而光明

尊而光

噬嗑卦第二十一：火雷噬嗑

噬嗑，亨；利用狱。

彖曰：颐中有物，曰噬嗑。噬嗑而亨，刚柔分，动而明，雷电合而章。柔得中而上行，虽不当位，“利用狱”也。

象曰：雷电，噬嗑；先王以明罚敕法。

李守力按：

噬嗑卦《彖传》“雷电合而章”引用卦象，因为对《大象传》有所继承，化刑狱为合章。

《大象传》有刑狱五卦，都与离卦有关：火雷噬嗑、山火贲、雷火丰、火山旅、风泽中孚。《周易》彖辞，除了噬嗑卦，其他四卦彖辞都没有刑狱之义了。

《大象传》“雷电”，晁公武、程颐、朱熹、张清子皆作“电雷”。《大象传》自上而下观象也。

大畜卦第二十六：山天大畜

大畜，利贞；不家食吉；利涉大川。

彖曰：大畜，刚健笃实，辉光日新其德。刚上而尚贤，能止健，大正也。“不

家食吉”，养贤也。“利涉大川”，应乎天也。

象曰：天在山中，大畜；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，以畜其德。

李守力按：

“刚健笃实”，此《周易》笔法从下而上观卦之德。“辉光日新其德”，自上而下观大象，此《连山》笔法。艮纳丙火，为辉光，乾《大象》“自强不息”。《周易》大畜卦继承了《大象传》“以畜其德”。

颐卦第二十七：山雷颐

颐，贞吉。观颐，自求口实。

彖曰：“颐，贞吉”，养正则吉也。“观颐”，观其所养也。“自求口实”，观其自养也。天地养万物，圣人养贤以及万民，颐之时大矣哉！

象曰：山下有雷，颐；君子以慎言语，节饮食。

李守力按：

颐卦《彖传》没有使用卦德“动而止”。因为颐卦取象是六爻的刚柔组合，上下刚爻包含中间四柔，颊辅之象。《大象传》“君子以慎言语，节饮食”，正是颊辅之用，《周易》继承而引申为颐养。

恒卦第三十二：雷风恒

恒，亨，无咎，利贞，利有攸往。

彖曰：恒，久也。刚上而柔下，雷风相与，巽而动，刚柔皆应，恒。“恒，亨，无咎，利贞”，久于其道也。天地之道，恒久而不已也。“利有攸往”，终则有始也。日月得天而能久照，四时变化而能久成，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。观其所恒，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。

象曰：雷风，恒；君子以立不易方。

李守力按：

“久于其道也”，这是对《大象传》“君子以立不易方”的继承。故《彖传》使用了基本卦象“雷风相与”。“巽而动，刚柔皆应”则是《彖传》本色。

遯卦第三十三：天山遯

遯：亨，小利贞。

彖曰：“遯，亨”，遯而亨也；刚当位而应，与时行也。“小利贞”，浸而长也。遯之时义大矣哉。

象曰：天下有山，遯；君子以远小人，不恶而严。

李守力按：

遯卦《彖传》没有使用卦德“止而健”。《周易》遯卦继承《大象传》而来。遯卦又是消息卦，二阴消四阳是遯的原因，并非艮止而乾健。《大象传》“远小人”，与二阴消四阳吻合。遯卦上乾为天，为远，下艮为少男，为小人。

晋卦第三十五：火地晋

晋：康侯用锡马、蕃庶、昼日三接。

彖曰：晋，进也。明出地上，顺而丽乎大明，柔进而上行，是以“康侯用锡马、蕃庶、昼日三接”也。

象曰：明出地上，晋；君子以自昭明德。

李守力按：

《彖传》直接引《大象传》“明出地上”。

明夷卦第三十六：地火明夷

明夷：利艰贞。

彖曰：明入地中，明夷。内文明而外柔顺，以蒙大难，文王以之。“利艰贞”，晦其明也；内难而能正其志，箕子以之。

象曰：明入地中，明夷；君子以莅众，用晦而明。

李守力按：

《彖传》直接引《大象传》“明入地中”。

家人卦第三十七：风火家人

家人：利女贞。

彖曰：家人，女正位乎内，男正位乎外，男女正，天地之大义也。家人有严君焉，父母之谓也。父父，子子，兄兄，弟弟，夫夫，妇妇，而家道正，正家而天下定矣。

象曰：风自火出，家人；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。

李守力按：

家人《彖传》没有使用卦德“文明以巽”。考古发现的龙山文化和陶寺遗址，灶居室中，家人圜居炉灶而食，可知家人卦源于《大象传》“风自火出”。《大象传》为《连山易》遗存。故家人《彖传》不用卦德。

睽卦第三十八：火泽睽

睽：小事吉。

彖曰：睽，火动而上，泽动而下；二女同居，其志不同行；说而丽乎明，柔进而上行，得中而应乎刚，是以“小事吉”。天地睽，而其事同也；男女睽，而其志通也；万物睽，而其事类也；睽之时用大矣哉！

象曰：上火下泽，睽；君子以同而异。

李守力按：

睽卦《彖传》继承了《大象传》。

解卦第四十：雷水解

解：利西南；无所往，其来复吉。有攸往，夙吉。

彖曰：解，险以动，动而免乎险，解。“解，利西南”，往得众也；“其来复吉”，乃得中也。“有攸往，夙吉”，往有功也。天地解而雷雨作，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。解之时大矣哉！

象曰：雷雨作，解；君子以赦过宥罪。

李守力按：

《彖传》引《大象传》“雷雨作”，但境界则超越之。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”，是对九四、六五孚化的演绎。爻辞言孚化人，《彖传》言孚化万物。

损卦第四十一 ：山泽损

损：有孚，元吉，无咎，可贞，利有攸往；曷之用？二簋可用享。

彖曰：损，损下益上，其道上行。损而“有孚，元吉，无咎，可贞，利有攸往；曷之用？二簋可用享”。二簋应有时，损刚益柔有时：损益盈虚，与时偕行。

李守力按：

损卦《彖传》没有使用卦德“说而止”。《周易》上经乾坤之后八卦而为泰否，下经咸恒之后八卦而为损益。下经咸恒对应上经乾坤，下经损益对应上经泰否。损卦源自泰卦，损刚盈之九三以益柔虚之上六，而成损卦。

益卦第四十二：风雷益

益：利有攸往，利涉大川。

彖曰：益，损上益下，民说无疆，自上下下，其道大光。“利有攸往”，中正有庆。“利涉大川”，木道乃行。益动而巽，日进无疆。天施地生，其益无方。凡益之道，与时偕行。

李守力按：

益卦的成卦不仅仅是否卦“损上益下”，同时也是损卦之用。损益同宫也。故益卦《彖传》使用了卦德“动而巽”。

姤卦第四十四：天风姤

姤：女壮，勿用取女。

彖曰：姤，遇也，柔遇刚也。“勿用取女”，不可与长也。天地相遇，品物咸章也。刚遇中正，天下大行也。姤之时义大矣哉！

李守力按：

姤卦《彖传》不用卦德“巽而健”。因为姤卦是消息卦，成卦源于一柔遇五刚，初六阴气潜力极大，故曰“女壮”。

井卦第四十八：水风井

井：改邑不改井，无丧无得，往来井井。汔至亦未繘井，羸其瓶，凶。

彖曰：巽乎水而上水，井。井养而不穷也；“改邑不改井”，乃以刚中也。“汔至亦未繘井”，未有功也；“羸其瓶”，是以凶也。

象曰：木上有水，井；君子以劳民劝相。

李守力按：

井卦《彖传》“巽乎水而上水”，坎卦不言德，而是用卦象水。考古证明，井字实为虞夏、商周时期水井底部木质井盘的象形。井卦下巽上坎，巽为井底的木质井盘。井卦是继承了《连山易》“木上有水，井”，故坎卦只是水，不使用坎险卦德。

革卦第四十九：泽火革

革：巳日乃孚，元亨利贞，悔亡。

彖曰：革，水火相息；二女同居，其志不相得，曰革。“巳日乃孚”，革而信之。文明以说，大亨以正。革而当，其悔乃亡。天地革而四时成，汤武革命，顺乎天而应乎人，革之时大矣哉！

象曰：泽中有火，革；君子以治历明时。

李守力按：

革卦《彖传》继承了《大象传》而发扬之。

鼎卦第五十：火风鼎

鼎：元吉亨。

彖曰：鼎，象也。以木巽火，亨饪也。圣人亨以享上帝，而大亨以养圣贤。巽而耳目聪明，柔进而上行，得中而应乎刚，是以元亨。

象曰：木上有火，鼎；君子以正位凝命。

李守力按：

鼎卦《彖传》继承了《大象传》而发扬之。

震卦第五十一：震为雷

震：亨。震来虩虩，笑言哑哑；震惊百里，不丧匕鬯。

彖曰：“震，亨”。“震来虩虩”，恐致福也；“笑言哑哑”，后有则也。“震惊百里”，惊远而惧迩也；（“不丧匕鬯”，）出，可以守宗庙社稷，以为祭主也。

象曰：洊雷，震；君子以恐惧修省。

李守力按：

震卦《彖传》不用卦德动，而是用“恐、惧”。这是源于《大象传》震为雷为恐惧，《连山易》之遗存。

旅卦第五十六：火山旅

旅：小亨，旅贞吉。

彖曰：“旅，小亨”，柔得中乎外而顺乎刚，止而丽乎明，是以“小亨，旅

贞吉”也。旅之时义大矣哉！

象曰：山上有火，旅；君子以明慎用刑，而不留狱。

李守力按：

旅卦的《大象传》与《周易》卦爻辞没有关系，所以《彖传》纯粹使用卦主、卦德笔法。

巽卦第五十七：巽为风

巽：小亨，利有攸往，利见（xiàn）大人。

彖曰：重巽以申命，刚巽乎中正而志行，柔皆顺乎刚，是以“小亨，利有攸往，利见大人”。

象曰：随风，巽；君子以申命行事。

李守力按：

巽卦“申命”卦义是继承《大象传》。

兑卦第五十八：兑为泽

兑：亨，利贞。

彖曰：兑，说也。刚中而柔外，说以利贞，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。说以先民，民忘其劳；说以犯难，民忘其死。说之大，民劝矣哉！

象曰：丽泽，兑；君子以朋友讲习。

李守力按：

《周易》兑卦没有继承《大象传》。

涣卦第五十九：风水涣

涣：亨，王假有庙。利涉大川，利贞。

彖曰：“涣，亨”，刚来而不穷，柔得位乎外而上同。“王假有庙”，王乃在中也。“利涉大川”，乘木有功也。

象曰：风行水上，涣；先王以享于帝立庙。

李守力按：

涣卦《彖传》不用卦德“险而巽”，因为《周易》涣卦继承了《大象传》“风行水上，涣”。《大象传》源于《连山易》，涣卦卦辞“亨，王假有庙”是沿袭涣卦《大象传》“先王以享于帝立庙”而来。

涣卦

《大象传》

成卦↓

《大象传》↓

人文

《周易》

卦辞

风行水上

先王以享于帝立庙

涣：亨，王假有庙。

利涉大川↓，利贞。

巽

风

巽为命，为祖

巽为舟

坎

水

坎为众

坎为水

小过卦第六十二：雷山小过

小过：亨，利贞；可小事，不可大事；飞鸟遗之音，不宜上，宜下，大吉。

彖曰：小过，小者过而亨也。过以“利贞”，与时行也。柔得中，是以小事吉也；刚失位而不中，是以“不可大事”也。有飞鸟之象焉：“飞鸟遗之音，不宜上，宜下，大吉”，上逆而下顺也。

李守力按：

小过卦《彖传》不用卦德“止而动”。因为小过卦取自六爻组合之象，四阴含二阳，阴之过，又“有飞鸟之象焉”。

既济卦第六十三：水火既济

既济：亨小，利贞；初吉终乱。

彖曰：“既济，亨（小）”，小者亨也。“利贞”，刚柔正而位当也。“初吉”，柔得中也。终止则乱，其道穷也。

李守力按：

既济卦《彖传》不用卦德“明而险”。因为“济”为涉水，坎为水，离为岸（离为干卦，故曰岸），既济贞离，故既定。

未济卦第六十四：火水未济

未济：亨，小狐汔（qì）济，濡（rú）其尾，无攸利。

彖曰：“未济，亨”，柔得中也。“小狐汔济”，未出中也。“濡其尾，无攸利”，不续终也。虽不当位，刚柔应也。

李守力按：

未济卦《彖传》不用卦德“险而明”。理由同既济卦。